
春色正好,春光明媚。这个时节的扬州,处处可见杨柳的影子。无论是古运河、小秦淮还是瘦西湖,有水的地方,总能见到那柔软如丝绦的柳条。碧波荡漾,柳色氤氲,绘就了一幅温柔灵动的青绿画卷,写透了“绿杨城郭是扬州”的诗意景象。
如果说水是扬州的经络血脉,那么垂柳则是扬州的冠带服饰。柳树临水而立,而扬州城内河道纵横,可以说扬州与柳树向来就是亲密无间、不分彼此的。
瘦西湖二十四景之一的“长堤春柳”,约六百米的长堤三步一桃,五步一柳,不负“两堤花柳全依水,一路楼台直到山”的美名。广陵旧城内小秦淮河两岸,摇曳多姿的柳树随风飘拂,桥映着柳,柳拂着水,好一幅流动的画卷。城南的荷花池畔,满眼都是滴翠的绿柳,绿浪翻滚,美不胜收。
杨柳,不仅是寻常生活中的诗意点缀,更是深植于扬州文化根脉中的记忆。相传隋炀帝开凿运河下扬州,听从翰林学士虞世基的建议,在河两岸种植柳树,既固堤防,又荫行人。
扬州的杨柳引得无数文人墨客为它挥毫泼墨。唐代杜牧在《扬州三首》中勾勒出唐代扬州城“街垂千步柳,霞映两重城”的风光;清代黄慎在《维扬竹枝词》中直抒“人生只爱扬州住,夹岸垂杨春气薰”的向往;清代曾在扬州任官的王士祯在《浣溪沙》中赞叹“白鸟朱荷引画桡,垂杨影里见红桥”的美景……
北宋欧阳修离扬数年后仍心中挂念,写下“手种堂前垂柳,别来几度春风”的诗句,并留下一段美谈。庆历八年(1048)春,欧阳修来到扬州任知州,他欣赏蜀冈之上大明寺的清幽古朴,修建了平山堂,在堂前亲手种下了一株垂柳,人们称之为“欧公柳”,以此表达对欧阳修的敬仰之情。
多年后,薛嗣昌接任扬州知州之职,也在平山堂前种了一棵柳树,并标榜为“薛公柳”,只可惜效颦不成反被耻笑。待他一离任,“薛公柳”立刻就被百姓砍了。宋代张邦基评价道:“不度德有如此者!”这也说明,惠政及民的贤德之人,方能受到百姓爱戴。
人们常说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。柳树不择地而生,无论是江河湖畔,还是街巷庭院,只要有土有水,就能生根发芽。在周遭常见的树木里面,唯有柳树枝条下垂,摸起来有韧劲,荡起时又很轻盈。
丰子恺老先生说它“不是不会向上生长,它长得很快,而且很高;但是越长得高,越垂得低”。千万条陌头细柳,环抱着簇拥着养育它的土地和根脉,下垂的姿态,恰是“高而能下,高而不忘本”的写照,彰显了低调谦逊的品格。
不仅如此,柳条虽柔,却能历经风霜雪雨而不折,像极了扬州城的风骨,在历史长河中屡毁屡建、屡废屡新,看上去柔情似水,骨子里坚韧顽强。
春满神州,此刻,不如抬脚出门,赏一赏青青垂柳,品一品文韵悠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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